從「周伯公」廟談「伯公」另一層隱微的意義
藍植銓著
本文發表於《竹塹文獻雜誌》2007年一月號第三十八期
壹、前言

「周伯公」廟(圖一)位於新竹市南寮里頭前溪出海口,南寮漁港的附近。有關周伯公的事蹟,可從廟中的一塊碑文〈周伯公淵源〉(圖二)中知悉:

周伯公姓陳諱周,來自福建,定居南寮,為人善良和諧,早年創設舊港
航道之標識燈,自負點燈之責,夜晚燈光不絕,使來往船隻安全行駛,
貢獻地方良多,因此;皇清咸豐初年,地方民眾念其善積[1],建祠立位膜
拜,至今香火旺盛。
中華民國七十一年歲次壬戌秋月
信士游惠雄出資重建
從這一段文字,可以了解及探討的有二點:
一、這座廟的主神陳周,出錢出力,在舊港的航道上點了標識燈,使來往的船隻安全行駛。當地的人們為了感戴他的善行義舉,於是在他過世之後,建了一座廟來祭祀他,所以這座廟屬於陰廟,而陳周是海舶航道的守護神。
二、建廟的時間,在咸豐初年。李亦園的《新竹市民宗教行為研究》更進一步引述廟內供奉的牌位「皇清小哨陳公諱周,咸豐三年,庚戌年五月立」[2];咸豐三年(1853)為癸丑年,並不是庚戌年,並且整個咸豐十一年間,也沒有庚戌年,數字的年代容易誤書,但是以甲子記年的卻不容易出錯,所以咸豐初年或三年都是錯誤的。廟內所供奉的牌位有些已是漫漶模糊,難以辨識;有些被物品遮住,無法得知;但是有些仍約略可辨「…乾隆五十五年…受香日…皇清小哨陳公諱周…庚戌年五月立…」乾隆五十五年(1790)正是庚戌年,所以立廟的時間,應該在乾隆五十五年。
另外有一位與周伯公一樣,同屬於海舶航道的守護神,即「總趕宮[3]」的主神倪聖公(圖三),又稱為倪府總管、倪總趕、聖公爺、總管爺等。

據《臺灣志略》載「神姓倪,軼其名,生長海濱,熟識港道,為海舶總管,歿而為神。」[4]周伯公並沒有如同「倪聖公」一樣稱為「陳聖公」。為什麼一座陰廟卻以「伯公」來稱呼祂呢?是不是「伯公」除了客家人所稱的土地公之外,也隱含有另外一層的意義呢?這是本文所要分析探討的重點。
貳、本文
一、朱羅伯公
「周伯公」並不是孤例,竹北六家林先坤家族就有一座陰廟,也被其族人稱為伯公,更進一步的視為伯公了。義靈祠(圖四)位於林家問禮堂大厝的後面,供奉朱羅伯公。朱羅伯公原名叫朱阿羅,是林家渡台祖林先坤的家將,人長得高頭大馬,因保衛六張犁而亡,林家後代感其忠義,特建義靈祠永久紀念他[5]。

林先坤派下子孫年節會來祭祀,祭祀時所燒的紙錢是金紙,換言之,他門已將朱羅伯公視為如土地公一般了。[6]這座林家族人口中所稱的「朱羅伯公」,若不是與林家族人有深入了解者,並不容易知道這件事,如專門探討六家伯公的《六家守護神》[7]就沒有把祂列入。再者,大多數的陰廟或多或少都朝著香火廟的方向轉型之中,[8]朱羅伯公就是一個非常顯著的例子。
二、伯公與有應公、萬善爺等陰廟混用
陳板在討論六家高鐵車站特定區的伯公時,列出特區內的十五座伯公廟,[9]這十五座伯公廟是:1.吳屋伯公、2.隘口伯公(廣福宮)、3.張屋伯公、4.水尾伯公(十三甲伯公)、5.詹屋伯公(福興公)、6.麻園伯公(龍福公)、7.福德宮、8.魏屋伯公、9.番子寮伯公(福昌宮)、10.林屋伯公(福德宮)、11.林屋伯公(永興宮)、12.萬善爺、13.田頭伯公、14.旱坑子田頭伯公、15.魏屋旁有應公。其中的12.和15.分別是萬善爺與有應公。以陳板的學識,應該不會說分不清伯公與萬善爺、有應公之間的關係,有意的把萬善爺、有應公與伯公並列,而且以「六家高鐵車站特定區的伯公」命名這十五座伯公時,應該有其考量吧。
三、新竹縣的陰廟為什麼這麼少
新竹縣政府出版了一本由黃運喜主編撰稿的《新竹縣寺廟傳統:與現代對話專輯》[10],這本書是就新竹縣內已辦寺廟登記的廟宇從事基礎調查,登記有應公為主神的廟宇,只有六座,分別是竹東三座:萬善祠(頭重)、萬善祠(三重)、大鄉萬善祠;芎林三座:下山月桃窩萬善祠、萬善祠(石潭)、萬善祠(新鳳)。如果再加上參與林爽文之役殉難烈士的廟宇三座,分別是:新埔褒忠亭(圖五)、集義亭、關西金錦山義民廟,也只有九座。前面所提及李亦園的《新竹市民宗教行為研究》一書,是對新竹市舊市區(不包括香山)的廟宇所作的普查,其中陰廟就有廿七座,是新竹縣的三倍。新竹縣的這本書是針對已經辦理寺廟登記的廟宇,未辦理寺廟登記的廟宇不在論列之中,所以實際數字會比較多;新竹市的陰廟如果再加上書中闕漏的香山那部分,一定也比書中所列的要多出許多。三倍的數字,雖然不是非常精確,但是新竹縣、市之間的陰廟,仍有相當的差距。
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新竹縣客家地區陰廟這麼少,筆者以為原因有二:(一)、義民爺信仰的深厚;(二)、伯公取代了部分陰廟的信仰。
就前者而言,我們舉新竹縣竹東鎮陸豐里荳埔伯公廟為例:陸豐里舊稱荳仔埔,因其為頭前溪沖積的埔地,原本以種植花生為主,故名荳仔埔;陸豐里原屬五豐里,民國六二年自五豐里劃出時,因里民大多來自廣東陸豐,所以命名為陸豐里。[11]荳埔伯公廟位於竹23縣道陸豐國小往南行約200公尺的左側,這座小小的伯公廟堪稱為陸豐里的大廟。[12]此廟共有五座香爐,廟內有三座香爐,神桌上正中的「伯公香爐」、伯公左側的「義民爺香爐」(圖六),神桌下的「福德龍神香位香爐」,廟外有二座,中軸線上的「天公香爐」及左側的「金爐公香爐」。農曆每月的初二、十六日,全里的八個鄰輪流挑擔奉飯至伯公廟祭義民爺,每鄰每年約奉飯三次,[13]以伯公為主神的伯公廟,農曆每月的初二、十六日的祭祀卻以義民爺為主,這種喧賓奪主的現象,正足以說明了新竹客家地區的義民信仰的深厚。至於後者,我們留待在下一節再討論。
四、伯公與好兄弟的關係
以閩南人為主的新竹市,以虎爺為配祀的土地廟有十一座、媽祖的有十一座、觀音的有五座、三太子的有四座[14];配祀好兄弟的土地廟,僅有東陽福德正神,這座土地廟是宜泰有限公司將門口的警衛室改設的土地廟,所以歷史很短,廟內有「本界內英靈位」牌位,這是紀念日治時期英勇戰士,這些屍骨是民國七十年從附近田地翻壤時被掘起的,宜泰公司老闆將之集中起來,放在廟內供奉[15],這是近年才發生唯一的一個特例。但是在客家地區,卻經常會出現伯公廟合祀或配祀好兄弟的情形。
傳統的土地神其實是屬於陰神信仰。如《禮記‧郊特牲》說「社祭土而主陰氣也,君南鄉於北墉下,答陰之義也。」這段話的意思是說:社是土地神的總稱,地屬陰,所以社的祭祀是主陰氣的,因為社壝[16]的門開在北面,社壇上的社主同樣也是朝著北面,所以祭祀者要面向南面對著社主祭祀。
閩南人的土地公,又稱為福德正神,祂已轉型為陽神,故以「正神」稱之;而客家人的伯公,卻有一部分仍未拋棄較為傳統的陰神信仰,形成陰陽合一的現象,這正也說明了伯公與好兄弟合祀的原因了。
我們以新竹縣北埔鄉為例來說明伯公廟合祀或配祀好兄弟的情形。吳聲淼曾經對北埔地區的伯公廟做廣泛性的調查,加上筆者親自調查,總共得十三座配祀了好兄弟的神位或銀爐,這十三座伯公廟如下表:
表一:北埔伯公配祀好兄弟資料表[17]
編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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鄰里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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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公名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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型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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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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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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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埔村7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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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婆坑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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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石雕伯公像,有榕樹及兩磚造金銀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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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埔村7鄰番婆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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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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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林村6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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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山(油車)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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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木刻的伯公、伯婆;磚造金銀兩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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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埔橋附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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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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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尾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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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尾社官水尾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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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石刻的伯公兩尊;大眾考妣之神位,磚造金銀兩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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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三線社官橋旁(圖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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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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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尾村14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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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鄰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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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花鳥剪黏等;水泥供桌;磚造金銀兩爐;石頭原石上繪符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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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38縣鴻福高爾夫球場入口左手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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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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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尾村23456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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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心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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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廟祠、八片石,有伯公石像;水泥平頂拜亭;磚造金銀兩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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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心街往南埔橋路口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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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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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尾村5678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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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林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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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廟祠、八片石,有伯公木刻像;水泥平頂拜亭;水泥磚造金銀兩爐;附祀地基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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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心街50巷5弄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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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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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尾9、10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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埔尾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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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花鳥剪黏等;水泥大理石供桌;磚造金銀兩爐;附大眾爺之神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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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埔國中後竹38線旁小徑進入約20公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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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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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磜村7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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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磜子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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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花鳥剪黏等;洗石子供桌;附祀好兄弟共同香位,磚造金、銀兩爐;伯公、伯婆石刻神像;附祀石爺公之神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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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磜村7鄰44之1號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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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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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湖村9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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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大湖伯公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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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舊石碑在後、石刻的土地公在前,有龍神;大眾考妣之神位,磚造金銀兩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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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39-1線大湖橋前二十公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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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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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湖村4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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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大湖伯公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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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花鳥剪黏等;洗石子共桌;附祀大眾考妣之神位,磚造金、銀二爐;舊石碑加紅布,有龍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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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湖村四鄰自立橋附近(圖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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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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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林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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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寮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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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廟祠、八片石,有石碑神位與木刻神像;水泥平頂拜亭;磚造金銀兩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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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寮神木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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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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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埔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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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基伯公(福德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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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花鳥剪黏等;洗石子供桌;雙涼亭;磚造金、銀爐;伯公、伯婆木刻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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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埔天主堂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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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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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林村1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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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份林伯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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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廟祠、花鳥剪黏等;附祀萬善考妣之香位,磚造金、銀二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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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林村活動中心正對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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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十三座伯公廟,有三個共同的特色:除與好兄弟合祀或配祀外,均屬中大型的廟祠,及都有金、銀兩爐。金爐多數位於伯公廟的龍邊左側;銀爐則位於伯公廟的虎邊右側,和金爐同樣大小,銀爐後為附祀有應公的小祠。黃榮洛認為北埔伯公與有應公同在一處的原因為:當初姜秀鑾武裝拓墾大隘地區時,經常會有番人出草,許多隘丁及墾民被殺身亡,因係凶死,屍首依俗無法回家,所以暫停於伯公廟旁,直接埋葬,後來便在伯公廟的一旁附祀好兄弟的小祠,並加設一銀爐來燒銀紙。[18]
這種在伯公廟合祀或配祀好兄弟的情形並不僅發生在北埔,如新竹橫山內灣的庄頭伯公、苗栗的南庄、高雄的美濃等地也都有類似的情況。苗栗南庄的水頭伯公[19]、中央伯公